國際貨幣體系改革 不要期望太多

中國評論新聞財經
G20國際貨幣體系改革研討會3月31日在南京舉行。此次會議雖然名為“非正式和學術性&rd

G20國際貨幣體系改革研討會3月31日在南京舉行。此次會議雖然名為“非正式和學術性”討論會,但卻是年底 G20戛納峰會的一個重要準備,G20輪值主席法國總統薩科齊親自出席,G20成員財長和央行行長與會,會議重要性可想而知。



2008年“百年一遇”的金融危機讓國際貨幣體系改革成為國際焦點,也是危機後歷次G20峰會的核心議題。但我們從更長遠一點的歷史看,國際貨幣體系改革並非是新議題。20世紀70年代布雷頓森林體系解體後,美元與黃金脫?,國際貨幣體系進入“牙買加體系”時代,主要國際貨幣間實行浮動匯率制,這一體系沿襲至今。



“牙買加體系”的缺陷是明顯的,由於貨幣與黃金脫?,主要貨幣發行國沒有控制貨幣發行量的國際義務,因而可以濫發貨幣,浮動匯率制也讓金融以及經濟風險加大。回顧歷史我們發現,二戰後發生的重大金融危機幾乎都是出現在“牙買加體系”時期,如80年代的拉美債務危機、90年代的歐洲貨幣危機和亞洲金融危機,以及2008年的美國金融危機。



因此,自“牙買加體系”誕生以來,改革貨幣體系的呼聲就不曾間斷,只不過是此次金融危機後改革的渴望更為強烈,世界也充滿了期待。呼籲國際貨幣體系改革的一個重要理由就是,認為美國實力已經相對下滑,與其在國際貨幣體系中的霸權地位不相稱。但回顧歷史我們發現,主要大國實力的消長與其在國際貨幣體系中的地位變化並不是同步的,而是存在時滯。比如美國在19世紀末經濟規模就已經超越英國,但直到20世紀中期,通過兩次世界大戰,美元才取代英鎊成為霸權貨幣。



當前儘管美國爆發金融危機和經濟困難,但要在國際貨幣體系中“革美國的命”還為時尚早。其一,美國實力仍在,會竭力維持其霸權地位;其二,歐盟經濟規模雖然與美國相當,但力量分散,且深陷債務危機;其三,新興經濟體在當前國際貨幣體系中“崛起”,會產生“路徑依賴”,無意另起爐灶;其四,美國可以利用在現行機制中的特權維持其優勢,比如可以利用IMF的投票權否?任何其不滿的重要議案。



金融危機後歐洲國家率先對美國發難,表示要國際貨幣體系已經嚴重不適應當前形勢,要“推倒重來”,經過與美國的多次較量,碰不少釘子,今年初薩科齊訪美與奧巴馬商討國際貨幣體系改革事宜,結果鎩羽而回。



與之前的革命性動議相比,此次在南京的研討會上,薩科齊的主張已經相對溫和務實,已經把矛頭從美國和美元身上轉開,也不再呼籲徹底改革,而是要在現有機制的框架下修修補補。即便如此,各方分歧也很大,難以達成共識。比如薩科齊呼籲給予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更大的權力,但美國財長該特納認為IMF不會成為“超級央行”,國際合作應該基於各自國家利益之上,“歐元之父”、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蒙代爾甚至認為應該“削?IMF的作用”。薩科齊歡迎人民幣加入特別提款權(SDR),但美國財長該特納認為人民幣加入SDR必須以自由兌換為前提,這自然遭到了中方的異議。



危機後,人們往往思考如何避免危機重演,但殘酷的是,下一次危機恐怕難以避免。國際貨幣體系改革已經成了多方博弈的場所,由於各方利益、主張不盡相同,有時甚至南轅北轍,改革難有實質性進展,根本問題也就無法解?。正如經濟學經典的“囚徒困境”原理所講述的一樣,參與博弈各方均選擇自身利益最大化原則,最終結果確實各方利益都受損。



在國際貨幣體系改革問題上,期望越多,失望也就越多。與其思考如何避免下一次危機,不如想想如何為應對下一次危機做好準備。


【中評社北京4月9日電 / 評論員 劉明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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