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風飄散的「兩粒土豆仁」

前幾天，台北地方法院審結「安亞專案」所涉及的貪污案；被告之一：前國安會秘書長邱義仁被判決無罪。這個判決，讓人想起在江湖上已消失三年多的「喇叭」；配合現在民進黨內的選情，更讓筆者回想起這三十多年來反對運動的發展，及邱義仁、吳乃仁兩人的點點滴滴。很可惜的是，曾被稱為「兩粒土豆仁」的邱、吳兩人，其交情已隨風飄散。

1975年底的立委選舉。一群還在大學及研究所就讀的學生投入郭雨新的助選行列，包括邱義仁、吳乃仁、吳乃德、田秋堇、周弘憲、林正杰、張富忠、謝明達、蕭裕珍等人。往後，這批年輕人都曾在台灣的政治舞台上發光發熱。

美麗島事件爆發後，黨外領導階層被補入獄。前述的「黨外新生代」在「追尋前輩腳步，延續黨外香火」的心情下，站上了黨外運動的第一線。接著，以雜誌為據點的「黨外新生代」與康寧祥等公職人員爆發理念及權力的衝突（即「批康、倒康」浪潮），並導致後者的落選。黨外編輯作家聯誼會的成立，是這批「黨外新生代」的第一次集結；1984年6月，部分「黨外新生代」成員創辦《新潮流叢刊》，就是往後新潮流派系的前身。邱義仁與吳乃仁在這段「飄蕩青春」裡一起戰鬥，視彼此為「比兄弟還親的人」，也是「生死患難之交」。

創黨後，新潮流派系的經營與穩固地位，兩人功不可沒。邱義仁與吳乃仁都不愛出風頭並站在台前；因此他們不擔任民意代表，只願意經營黨與派系。經營黨與派系就只有勞心與賠錢，但卻為兩人贏得在黨內無比的威望與政治實力。

2000年中央執政後，邱義仁與吳乃仁一前一後都擔任政府的重要職務。剛開始，兩人感情仍好。吳乃仁遇到總統府朋友時，都叮嚀「請照顧邱義仁」。但執政的過程總是艱辛；彼此立場的差異，就導致無法避免的觀點不同，進而疏遠。邱義仁與陳水扁總統太接近，就必須承擔包袱，並自動與派系疏離。吳乃仁在派系延續考量下，批判砲火或與陳水扁總統切割也是理性抉擇。兩人愈來愈不懂彼此，最後終至分手。

2008年5月再度下野，兩人都背負不少執政官司。好不容易贏得的八年中央執政，竟淪落至此，讓人心情沉重。邱義仁自我放逐於高雄內門鄉下，轉而務農；吳乃仁則重拾信心，撐起派系的轉型。2008年7月，「台灣新社會智庫」成立，邱義仁已不在邀請之列。

目前，黨內對於吳乃仁所掌控的競選組織頗有微詞。前陣子，邱義仁曾獲邀北上討論2012年大選，但最終卻失望而返。八年中央執政仿佛是一陣風；隨風飄散的不只是青春歲月，也是邱、吳兩人的兄弟感情。

兩人應該都熟一首西洋歌，即Bob Dylan的Blowin’ in the Wind。是的，”The answer, my friend, is blowin’ in the wi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