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拜登中國之行看中美相對力量變化
金融時報刊載作者袁蓉君拜登對待中國的態度與此前到訪的美國領導人有所不同,他並未如外電預期的那樣對人民
金融時報刊載作者袁蓉君拜登對待中國的態度與此前到訪的美國領導人有所不同,他並未如外電預期的那樣對人民幣匯率等問題進行指責、施壓,反而是一再向中方保證在美投資的安全性,中美相對力量對比的變化顯而易見。
8月22日美國副總統拜登結束了他自17日以來的首次中國之行。從這幾天他在與中國領導人會晤、出席中美企業家座談會時講話以及在四川大學演講的內容和口吻來看,細心的人可以發現,拜登對待中國的態度與此前到訪的美國領導人有所不同,他並未如外電預期的那樣對人民幣匯率等問題進行指責、施壓,反而是一再向中方保證在美投資的安全性,中美相對力量對比的變化顯而易見。不僅如此,記者注意到,拜登前腳離開,法國總統薩科齊又將來訪。據悉,中法兩國領導人會晤的時間定於北京時間25日17時,可能會討論到法德提出的有關徵收金融交易稅的計劃,以及20國集團下一階段的議程等。
在中國商務部國際貿易經濟合作研究院副研究員梅新育看來,拜登此行和薩科齊突然決定訪華尋求支持,一方面表明他們及其統治集團對中國綜合國力和相對地位上升趨勢的認識,並考慮接受中國崛起的現實,另一方面還是希望中國的資源能為他們所用。
馬來西亞《星洲日報》22日撰文指出,由於美國國債問題引發國際金融市場劇烈動蕩,作為美國最大的債權國,中國對美國經濟前景如何看待是拜登此行要摸清的狀況之一。他在18日強調中美兩國掌握著世界經濟復甦的鑰匙、全球經濟穩定需仰賴美中合作,就是要與中國套近乎。文章認為,此次美國領導人訪華,顯見多了和氣、少了戾氣。
梅新育對此表示認同。他說,拜登這次來華的表現被美國媒體指責為“好話太多”,即使在談及人權問題時也是用的呼籲口吻而非以前常用的指責口吻、施壓姿態,且接二連三向中方保證美債安全性,這體現了兩國力量對比的量變。另一方面,中國選擇在拜登訪華期間發射實踐十二號衛星,以及八一男籃在與喬治城大學男籃比賽時發生群毆,又體現了中美之間深刻的相互忌憚、防範。
事實上,伴隨著在世界經濟中地位的上升,中國在國際事務中的重要性已經與日俱增,特別是在本輪金融危機爆發之後。與此同時,中國也希望在國際事務中獲得更大的話語權,並參與國際規則的制定。相比之下,美歐經濟一蹶不振,加上歐洲債務危機的擴散、美國債務危機迫在眉睫則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美歐的國際領導力。梅新育認為,這與金融後全球經濟重心從西方向東方轉移密不可分。
“因為這次危機是爆發於西方霸權國家,新興市場經濟體在危機中表現較佳,因此相對提高了新興市場經濟體的實力而削弱了西方國家的實力,”梅新育說。他還表示,儘管未來不排除新興市場陷入危機導致其相對地位下降的可能性,但從較長周期考察,只要在這次西方債務危機中地位提高的幅度大於在下次新興市場危機中下降的幅度,新興市場在國際經濟體系中的地位仍會呈現出波浪上升的態勢。
從西方對華的態度來看,以前一直是傲慢,現在則是防範、忽悠加驚嘆,其中第一項成分最大,第二項次之,第三項所占比例最小,但正在增長。梅新育認為,中國綜合國力的增強,一方面意味著有更強的能力去實施自己的世界治理理念,另一方面也意味著有更多的資源可供心懷叵測、口蜜腹劍之輩忽悠來為其“火中取栗”。而拜登此行和薩科齊突然決定訪華尋求支持,一方面表明他們及其統治集團對中國綜合國力和相對地位上升趨勢的認識,並考慮接受中國崛起的現實,另一方面還是希望中國的資源能為他們所用。
正因如此,梅新育認為,中國要堅定而穩妥地推進前者,嚴密防範後者,必須奉行的原則是積極有節制地使用實力。也就是先求不敗,然後求勝。
“我們追求國際事務話語權和世界治理能力,不能盲目追求目前的世界體系核心事務影響力,而是應當首要追求周邊和發展中國家事務影響力。因為我們作為後起新興大國,守成霸權不容易接受我們的規則,而是發展中國家更容易接受我們的規則。”
【中評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