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派還有參選特首的理由嗎?

王慧麟兩岸
民主黨通過主席何俊仁參選特首,如泛民無挑戰者,他應可成為民主派代表。但是,在建制派已經至少有唐英年及

民主黨通過主席何俊仁參選特首,如泛民無挑戰者,他應可成為民主派代表。但是,在建制派已經至少有唐英年及梁振英積極備戰的時候,何俊仁參選會不會淪為點綴?

但無論如何,民主派都應該派人參選。不過,既然民主派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就必須凸出其參選的意義。

第一,民主派有需要提出一個全新的香港願景。建制派之唐英年相信會打穩定牌,即是在延續曾蔭權政權的政策下,作出創新;而梁振英會大打改變牌,相信會側重經濟牌,特別是產業轉變及轉型,以達至社會再造。

換言之,民主派面對兩大陣營的挑戰,就需要在社會公義、貧富懸殊、經濟轉型上,超越他們,比他們更有所作為。這需要一個建構一個新社會的格局及理念。最大的難關是,民主派過往在選舉時,一向給人少談社會願景,多談政府「派錢」的觀感。現在最需要提出他們想建構一個甚麼樣的香港,如何在經濟發展之同時,彰顯社會公義及公平?

這需要十分細緻的分析及論述,主要是香港怎樣在擺脫「金融霸權」及「地產霸權」下,提出新的經濟發展思維。現在民主派正為此整合一個大政綱,期待他們能夠提出另一種經濟發展模式的可能,這樣才能與建制派作出最大的區隔。

第二,民主派必須提出與北京關係的新論述。去年北京領導層忽然接受民主黨的政改方案,今年初港澳辦主任王光亞上任,其處理香港問題變得更靈活,而且已經不避嫌,直接月旦香港事務,部分更獲得港人掌聲。

這令民主派陷入好大的政治難題:過往他們往往以批評北京干預港事,破壞「一國兩制」體制的說法,來取得市民支持。但是,隨著香港市民慢慢或被迫無奈接受北京「指指點點」而變得困難。但是,假如北京已拋開「一國兩制」之分寸,則民主派該怎樣與北京周旋?

因此,民主派除了要繼續提出特首及立法會普選外,更需要在處理北京關係上提出新的論述。一方面,既然北京處理香港事務上已達至直接干預的地步,更直接在香港爭取民意,民主派的對手已不在千里,就在眼前。民主派先要問,究竟他們現在可以憑甚麼與北京溝通?手上還有甚麼籌碼?社會上還有甚麼力量可以依靠?香港支持民主派的市民究竟在想甚麼?

在上述基礎上,民主派需要重新思考政治論述,處理日後的政治問題,特別是該怎樣與北京談判2017年及2020年政制方案。這在政綱內需要講清楚,以免下一次與北京談判時,民主派再度予人向北京「叩頭」及「低頭」的形象。

另外,民主派亦需要面對社會運動方面,特別是八十後青年運動勃興之後,對本土性及主體性的訴求。由於民主派的主流大老,身段較高,仍然與八十後青年運動相對疏離,意識形態亦有歧異。但面對日益高壓的香港管治,何俊仁已是幾朝民主元老,仍應主動面對,化解分歧,尋求支持,爭取團結。

從今天到明年十一月,民主派既要處理區議會選舉,又要處理特首選舉委員會選舉,又要提早打特首戰,三邊戰事同時開打,要整合力量,殊不容易,但既然決定參選特首,就應幹到底,以免真的淪為點綴,被建制派邊緣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