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喇叭復出看新系的「老二哲學」

這幾天，邱義仁（喇叭）因就任蔡英文輔選團隊政策顧問，引起政治觀察者的關注。這位知識性格較強、擅長謀略、行事作風特別、長期叱吒於台灣政壇的老將，曾在2008年後遁隱於南部鄉間。此番復出，正值激烈競選期間；又正值競選組織內部紛擾之際，究竟會發揮何種影響力？當然引起特別的關注。

不過，筆者在此短文中想探討的則是：從喇叭復出看新系的「老二哲學」。這個問題比較深刻，它主要涉及的是新潮流（現已改名為台灣新社會智庫）此派系組織運作的兩難。

過去長期以來，新潮流在組織運作上有其鮮明的特色，這是確保其派系實力強大的關鍵。嚴格的入流篩選、平等的成員身分、內部民主參與、強調一致行動、定期集體決策等，使新系成為黨內最「剛性」的派系。

新系一直是黨內最堅強的派系。但該派系仍有一個大的組織困境，就是缺少有高知名度的政治明星。這是前述「剛性」運作下的必然情形，無法避免。為了突破，新潮流有其策略，就是發展「老二哲學」或「打代理人戰爭」。早期，他們可以跟黨內美麗島世代合作。當年，黨主席許信良任命邱義仁為副秘書長，就是這種策略的完美實踐。近十餘年來，隨著直轄市長及總統開放民選，新潮流也開始與當選的市長及總統進行結盟，陳水扁、蘇貞昌乃至現今的蔡英文，都是新潮流尋求結盟的對象。

邱義仁過去都深耕黨務系統。但在2000年中央執政後，他也開始涉足行政院及國安會的高層職務。喇叭如何在派系、陳水扁總統及政府事務之間求取平衡，成為極端困難的任務。往後，他被派系成員認定站在陳水扁及政府這一邊。邱義仁與新潮流就漸行漸遠，也未去青島東路派系辦公室了。2008年派系轉型為智庫，邱義仁已未被邀請。執政後期發生的政府弊案，也開始折磨著喇叭的人生，他索性就南下務農。民進黨內最具權謀形象的邱義仁，終於消失於台北政壇。

邱義仁是「老二哲學」的最深刻實踐者，為何終究被派系所驅逐？事實上，新潮流「老二哲學」是既結盟又鬥爭。喇叭與陳水扁形同生命共同體，就註定有最後離開的結局。試看八年中央執政過程中，新潮流仍是讓陳水扁總統又愛又恨的盟友。我們可以預測的是，明年五月若蔡英文當選總統，也難免會與新系產生相處上的問題。

邱義仁是新系的四位大老之一，最終的離開如同骨肉兄弟的分離，想必內心的情緒深刻難解。這次的復出，筆者認為可能就是純粹幫忙而已，無甚多的影響力。但邱義仁的復出，讓人會想起過去八年執政的點點滴滴，也讓我們能對新系的「老二哲學」有更深刻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