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長期操縱中東局勢 持續動蕩
幾個月來,中東地區發生劇烈變化和動蕩,引起世界矚目。這不是偶然的,有其內外因素。中東在發展水平序列中
幾個月來,中東地區發生劇烈變化和動蕩,引起世界矚目。這不是偶然的, 有其內外因素。中東在發展水平序列中居於邊緣。中東地區工業文明雖然受到近代和現代工業文明衝擊之後有所發展,但依然與世界的發展步履有所差距。中東國家的自身發展受到歷史包袱的局限,加之近現代殖民統治,導致其在近代和現代、當代的發展坐標中居於邊緣地位,即便有部分石油美元富國也沒有改變其整體上的邊緣地位。
從流行的幾種體系觀來看,不管是阿根廷的經濟學家勞爾•普雷維什,還是埃及的薩米爾•阿明,乃至美國的伊曼紐爾•沃勒斯坦,他們實際堅持的觀點異曲同工,都是強調國際體系的不平等性,指出世界體系是實質存在先進與落後,富裕與貧窮,邊緣與中心之分。的確,當今世界,從技術層面帶來的交流表象看,世界是“平”的,但實際上世界是不平等的,而是存在著貧富、科技、生活等各方面的巨大差距和鴻溝。顯然,按照這些體系論的設計,中東在經濟科技發育、政治模式影響力等方面並不處於中心位置。
受到政治發育程度、經濟發展水平、各類矛盾交織等因素影響,在全球化大潮和大國幹預面前,中東國家自身的力量有限。各國政體複雜多樣,現代政治發育並不完整,經濟和社會發展不平衡。二戰後許多原來的君主制國家轉而實行資產階級共和制,但不少國家的共和政體仍帶有比較濃厚的傳統歷史色彩、宗教色彩並實行事實上的總統終身制。子承父業、弟承兄業的政權延續方式仍在許多中東地區國家存在。中東的近代和現代史多次表明,政治制度發育相對不成熟容易引發局勢動蕩,個別地區霸權主義者也曾經是地區不穩定因素。
在經濟發展方面,中東許多國家缺乏激勵發展的內生機能和科技創新能力,經濟結構比較單一,過於依賴能源支撐,缺乏發展後勁,很容易受到國際金融危機等外部負面因素的衝擊。同時,不少國家的社會問題嚴重,腐敗成風,經濟發展失衡,貧富懸殊,兩極分化嚴重,越來越多的人把原教旨主義視為實現“社會公正”的希望和出路,原教旨主義勢力趁機煽動宗教狂熱,不斷採取暴力恐怖活動,導致國內政局不穩。
與超級大國相比,中東國家不是決定國際安全和國際體系演變的主導力量,地區國家無法形成反抗大國介入的統一陣營和合力。以伊朗為核心的反美陣營與西方的力量對比依然懸殊,況且伊朗內心也希望與美國實現關係正常化和建交。阿拉伯國家聯盟的存在和團結更多具有象徵意義。22個阿拉伯國家的利益取向各異,內部矛盾重重,無法形成整體合力,伊斯蘭會議組織57個成員國也存在類似情況。
總體看,大多數中東國家在經濟發展、政治制度、宗教信仰、種族差異等許多方面存在或這或那的缺陷和不足,在全球化浪潮和國際體系分工中處於邊緣地位。中東內外因素交織,產生了一系列棘手問題,領土、領水糾紛、民族矛盾、地區霸權盤根錯節。某種程度上看,內因的存在、發酵與發展反過來給外部勢力進一步介入中東提供了理由和借口。中東國家也無法形成與大國進行討價還價的實力與合力,容易被外部大國利用矛盾、各個擊破,大國長期操縱地區局勢,引發地區熱點此起彼伏、地區局勢持續動蕩。
然而,從地緣和能源方面以及中東對國際關係、國際政治的實際影響等角度看,中東又不是世界體系的邊緣,而是接近影響國際體系發展演變的中心地區。中東地區能源富足和地緣重要對國際經濟體系、安全體系發揮著重大影響,深刻影響著世界發展軌跡。地緣位置的重要是影響國際體系發展的重要客觀屬性,單就這點來看,也不能斷言中東在國際安全體系發展處於邊緣地位。
世界能源的不可再生性及其地緣分布的嚴重失衡,使能源因素成為各國制定對外政策和處理外交關係的重要參考要素之一,大國都不會放鬆對中東石油的高度關注。
因此,中東國家不是推動世界安全發展的主導力量,但卻是國際實力較量並推動國際實力變化的重要舞台。中東引發了大國爭奪和世界霸權,也挫折乃至消弭了不少霸權。二戰後的國際關係以及戰爭與和平史,如果離開對中東的分析,那麼其研究將是不完整的。
【中評社 / 評論員 齊雲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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