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破冰 習強硬外交轉向？

中斷將近兩年的中日高層政治對話，日前在緬甸奈比多舉行的東協外長會議上，「意外」找到了對話的場域。

原本在會場上毫無互動的中共外長王毅與日本外相岸田文雄，卻在會後不約而同舉行了一場深夜會談，由此可見，這並不是意外、也不是偶遇，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大戲，也是中國外交政策的轉向。

對外界來說，這場會談格外引人關注，被解讀為是中日關係改善的轉機，但對中日來說，卻彷彿只是一場對話，各自表述。

首先在會談的內容上，中方認為在這次會談上，只不過是再次闡述中國大陸的立場，並要求日方積極排除兩國之間的政治障礙；但是日方卻說，在這次會談上，中日雙方對於推進兩國關係深入的交換意見，奠定今後制度化對話的基礎。

其次在會談的意涵上，中國大陸官方對此異常的低調，只是將其定調為兩國之間的非正式接觸；反觀日本，則對此大張旗鼓，把它當成是實現今年底亞太經合會，中日領袖高峰會的敲門磚。

表面上，我們看到日本方面對這次會談的期待，似乎是遠遠高於中國大陸，在這種情況下，兩國雖進行了對話，但似乎還沒有擦出任何的政治火花。

但從實質上看，遙想去年的中日兩國外長，在國際場合上，還僅僅只於「握手」的階段，但是到了今年，卻已經進入「對話」的新階段，這無疑是中日兩國關係的一大進展。

那麼到底是何種因素，讓中國大陸跨過了這道政治鴻溝，對日本伸出對話的橄欖枝呢？筆者認為美國亞洲再平衡的力度加大，以及近期中國大陸在南海政策上的失利，是迫使中國大陸對日政策轉向的兩項重要因素。

首先在大陸於年初在東海設立防空識別區，改變東亞權力平衡現狀後，美國便逐步加大其亞洲再平衡政策的力道，不但放手讓日本解禁集體自衛權，同時也以租借菲律賓空軍基地、介入南海主權爭議及強化與澳洲軍事同盟關係，以拉攏東南亞國家及紐澳，意圖形成一個圍堵中國大陸的政治形式TPP，這讓原本的中日領土主權爭議，升高為美中兩國在東亞的政治角力。

其次，中國大陸把南海議題當成國家重大核心利益後，對於南海主權爭議開始採取強硬政策，不但在西沙島設立軍用機場，也在和菲律賓爭議的島礁上設立固定建物，在與越南經濟海域重疊區上設置鑽油平台，這讓中國大陸與菲律賓及越南的衝突日漸加大。

同時，中國大陸在南海問題上，堅持雙邊對話，否定東協所提出的多邊對話機制，也拒絕菲律賓提出凍結現狀的提議。

這讓今年的東協外長會議，在美日的搧風點火下，成為一場史無前例的，東協各國聯合向中國大陸的施壓大會，迫使中國大陸在南海政策出現轉向，提出爭議由當事國協商和平解決，南海和平穩定由中國及東協共同維護的「雙軌」政策，以安撫東協國家的反彈聲浪，並排除美日兩國進一步介入南海問題。

由此可見，避免同時面對東海及南海兩大衝突熱點，以及避免引狼入室，讓美國政治勢力進一步在東亞地區迅速蔓延，這是中國大陸願意與日本進行政治對話，以緩和中日兩國緊張關係的主要因素。

近期中國大陸接連在對日政策及南海問題上出現轉變，是否意謂著習近平上台之後，「大國夢」下所楬櫫的「強硬外交」，也會就此轉向呢？值得後續關注！

【聯合報╱蔡增家】(作者為政治大學國關中心研究員) 2014/0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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