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衝突 無解習題

歐巴馬上台後，黑白衝突似乎比以前更為尖銳，美國社會不僅未因出現第一個黑人總統而呈現種族大和諧的祥和局面，反倒在政治上掀起對抗性的風暴──茶黨油然而生；在社會上黑白對立的血腥場面，一再發生。

黑白之間的裂痕與敵視，在歐巴馬上台半年後即爆發於哈佛大學校園附近。哈佛黑人研究系主任亨利•路易斯•蓋茲二世，在學術界和文化界享有盛名，常在公視上主持黑人歷史節目，一般知識分子都知道他。2009年7月16日傍晚，他剛從中國大陸訪問歸來，從波士頓機場搭計程車回劍橋自宅，結果門打不開。計程車司機（也是黑人）幫他開門。剛好有人（女生）經過，看到兩個黑人在高級住宅區用力開門，以為是闖空門，立刻打電話報警。一名白人警察趕到，他不認識蓋茲教授（有點殘障，走路要用拐杖），對蓋茲的態度不太好，雙方起了衝突，蓋茲被戴上手銬帶到警局。

著作等身、溫文儒雅的蓋茲是個赫赫有名的學者，馬上有記者問歐巴馬這件事。歐巴馬認識蓋茲，而且有交情，他譴責劍橋警察「做得很愚蠢」。這句話得罪了白人，又惹怒了警察，再經右翼媒體推波助瀾，事情鬧大了。最後，歐巴馬不得不邀請蓋茲和那位白人警察到白宮庭院舉行所謂「啤酒和花生米高峰會」，化解風波。這是歐巴馬上台後得到的第一個黑白衝突的教訓。

血腥對立場面一再發生

前年2月26日，佛羅里達州一個17歲黑人青少年被一個素行不端的社區守望員開槍打死，陪審團裁定守望員無罪，成為全美大新聞。歐巴馬並為這件事發表兼具理性與感性的談話，他說他把死者（崔旺•馬丁）當成兒子。但這樁事件就像許許多多黑白衝突事件一樣，並沒有產生正面的衝擊作用，事情一過，大家就忘了。馬丁冤死了。

今年8月9日，密蘇里州聖路易郊外的一個人口20000的小城佛格森，爆發一件震撼全美的白人警察打死一名18歲黑人青少年的慘案。由於當地警察一開始即處理不當，而引發黑人居民連夜示威抗議，甚至出現打劫商店的惡行。佛格森全市7成是黑人，但市長、市議會和市教育局全由白人把持。53名警察，只有3名是黑人，全市低收入多，是個窮地方。死者邁可•布朗，高中剛畢業，準備上大學。8月9日那天，他和一個朋友到一家雜貨店偷一盒雪茄，出門後橫越馬路被一個名叫威爾遜的白人警察制止，叫他回人行道，布朗不聽，與警察衝突。據說他要奪警察的手槍，被開6槍打死，2槍打中頭部。布朗身高6呎4吋，體重300磅，是個大塊頭。親友說他「不愛講話、內向」，但從商店錄影帶和看到他和警察衝突過程的目擊者的說法中，布朗似乎像個無法無天的小混混。

警察也許是為了自衛而向布朗連開6槍，據布朗家人從紐約請到的資深法醫驗屍的結果，6槍皆是從正面擊中，這也許證實一名女性目擊者向電台所陳述的布朗朝警察撲過去、向警察叫囂：「你敢開槍嗎？」後來兩手舉起來說：「你開槍吧！」佛格森當地警局最大的錯誤是，命案發生後，動員全市警察，換成突擊隊戰鬥服裝，掃雷車和裝甲車一起出動，車頂上的警察還用機槍對準示威群眾。其情其景如同伊拉克和阿富汗戰場，而完全不像是美國中西部的一個小鎮。主流媒體目睹佛格森戰場情景，紛紛呼籲停止「警察軍事化」的措施。原來從90年代（柯林頓時代）開始，五角大廈即把剩餘的軍火提供給各地警察。911事件後，國土安全部更是大量供武，而使警察變成軍隊。

黑人青年專搶中國餐館

佛格森事件凸顯了破碎的黑人家庭（布朗和祖母同住），在貧窮、沒有方向和保障、教育殘缺（佛格森中小學是密蘇里州最差之一）以及受到白人歧視與打壓的環境下的苦悶與無助。今年剛好是詹森總統簽署《民權法案》50周年紀念。半個世紀過去了，看看佛格森事件，想想許多黑人青少年的處境，犯罪和坐牢似乎在等待他們（福建移民在紐約開設的中國菜外賣店，已變成黑人和拉丁青少年搶劫的最愛）。難道美國政府和社會一點辦法都沒有？

【中國時報／林博文】 2014/08/20

http://www.chinatimes.com/newspapers/20140820000470-260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