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馬習會在第三地舉行
海協會副會長孫亞夫接受聯合報記者採訪時表示,舉行馬習會的地點想像空間很大,包括可在第三地。他並說:「
海協會副會長孫亞夫接受聯合報記者採訪時表示,舉行馬習會的地點想像空間很大,包括可在第三地。他並說:「如果我們對兩岸領導人會面的內容設計得很豐富,這時候想像空間還可以更大。」
對此,陸委會高層在第一時間的不具名回應是:我方認為,亞太經合會(APEC)仍是馬習會最適當的場合,目前沒有新的說法。
孫亞夫的談話顯示:一、北京排除今秋北京APEC馬習會的傾向已更趨明顯;二、但北京對促成馬習會的意願亦更趨明顯;三、不在APEC舉行是北京的固執,可在第三地舉行則是北京的讓步;四、從孫亞夫的用語可知,馬習若會面,互稱「台灣方面領導人」及「大陸方面領導人」的規格似已確定。五、強調馬習會的「內容設計」。
我們也認為,北京APEC應是馬習會最適當的場合。畢竟,對台北而言,馬英九以「台灣領導人」身分在人民大會堂見「大陸領導人」習近平,又能在APEC與其他「經濟體領袖」共處一堂,這自是對「一中架構」的進階詮釋;但對北京而言,馬英九赴人民大會堂見習近平固可顯示兩岸「一中框架」的連結,若也見馬英九在各國元首間穿梭合影,則恐是北京在現階段氛圍中對外與對內的難題。
因而,孫亞夫的說法顯示:前此北京屢申「兩岸領導人會面無須藉助國際場合」,至此已經轉化為「無須藉助APEC的國際會議場合」,但可在第三地,也就是可在「外國」。北京的認知是:那是「外國」,但不是「國際(會議)場合」。
在中南海尚無「更大的想像力」之前,北京所認為的APEC馬習會的難題是:馬英九不能只到「北京」,卻不到「APEC」;也不能只到「APEC」,卻不赴人民大會堂單獨會習近平。因而,馬習會若能在北京的「主場」舉行,雖是大陸方面的第一選擇;但北京既要馬習會與APEC脫鉤,於是有了「第三地舉行」之議。亦即,北京放棄了「主場」,並要馬政府改選「第三地」。如今,球又打回了馬政府的場中。
如前所論,在北京APEC舉行馬習會,自是馬政府的首選。因為,以台灣的民意民情論,「北京APEC馬習會」自能獲得較大的支持;若是轉至「第三地」,又明知是爭取APEC馬習會失敗後的第二選擇,必定較滋爭議。但是,從另一角度看,在「第三地」舉行,避免了北京的「主場效應」,且馬習又能以「台灣領導人」、「大陸領導人」互稱,卻也比若在北京會面更能呈現「對等/平等」;而「第三地」雖不是「國際會議場合」,但無人可以否認其為「國際」。所以,馬習會在「北京APEC」或「第三地」之間的選擇,仍可從相對的角度評估其得失利害。
進一步的評估元素有二:一、「第三地」究係何地?二、孫亞夫所說的「兩岸領導人會面的內容設計」究係如何?先說地點。若容我們借箸代籌,第三地可選在檀香山。理由一、檀香山是孫中山創建興中會之地,是兩岸精神的共同淵源;理由二、夏威夷是美國的離島,可彰顯兩岸和平發展的進階工程,為世界共襄之盛舉。第三地的第二選擇,也可在瑞士日內瓦,因為那是人類文明的和平象徵。新加坡亦可,卻會使馬習會在形式上的意義未能超越當年辜汪會。
最後,關鍵則在馬習會的「內容設計」。我們認為,馬習會的「內容設計」必須維持一個主軸要素,那就是:必須朝向「大屋頂中國」的方向思考,絕不能有「你吃掉我/我吃掉你」的意念。也就是說,馬習會上必須確立「在大屋頂架構下/正視中華民國」的政策原則。
倘若馬習會的「內容設計」不作此想,馬英九赴第三地參與馬習會的可能性即趨近於零。如果馬英九在第三地馬習會上不能攜回這類的成果,此會在兩岸關係上恐怕反而會變成負數。因為,在馬習會上,坐在習近平對面的,不只是馬英九,同時也是中華民國的民意。
從孫亞夫的談話可以看出,北京畢竟知道馬習會的機不可失。我們認為,北京APEC仍是馬習會的首選場合;如果是在第三地,則檀香山、日內瓦均佳;但最重要的是,必須端出「不是誰吃誰」的「內容設計」。
【聯合報╱社論】 2014/03/07
http://udn.com/NEWS/OPINION/OPI1/8531362.s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