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馬總統雪中送炭

馬總統太慘了。景氣低迷，兩岸關係有連戰、吳伯雄在鬧，年金、核四焦頭爛額，更有林益世、李朝卿、賴素如弊案連環爆，摧毀馬政權最後一塊招牌──清廉。

馬窘態百出時，陳長文律師適時雪中送炭。在報上發表文章《批馬識人不明 也該肯定司法獨立》。他說：「馬總統高度尊重司法，絕不插手干預。」一般人用來批馬政府的弊案，陳律師反用來肯定馬總統，他說偵查階段的林益世、賴素如，馬絕不護短。他這些說法不管社會怎麼說，我是認同陳律師。

陳律師進一步引申：「他執政的五年，是司法最獨立的時期。」這重要的進步「卻被忽略未論」，他很不平。因為馬總統不介入案子，而案子「歷經檢調與各個審級法院多層次司法攻防而定讞的判決，誰能干預」，所以他認為台糖賣地案民進黨把矛頭指向政治迫害是不對的。洪奇昌與吳乃仁的案子，陳律師說：「樂見已依法提出非常上訴與再審的救濟，無疑是正確且實際的作法。」

但這真是正確又實際的作法嗎？名律師宋耀明接受《今周刊》訪問說，台糖案的判決有三大他不以為然的爭議，一、台糖地只租不賣；二、離職後才賣地，前董事長涉背信；三、洪奇昌是背信共犯缺乏合理性。

政治力介入判決

但縱使這樣，宋律師對吳乃仁翻盤機會卻直說，過去提起再審成功的案件極少。這豈不是說非常上訴與再審固然從純法律程序上來看的確是得體「正確」；但在救濟效果上卻非常不「實際」。

為什麼正確的途徑會變成不實際的作法？這怪事，其實陳律師在文章中也給了答案，他說：「司法人員良莠不齊」，司法制度官僚落伍，案件裁判的標準混亂造成了台灣許多令人痛心的答案。

早在2008年馬英九總統剛上台，他就發表文章《馬總統的司法考卷》說：「不斷絕檢察官法官濫權或怠職之惡，台灣就稱不上一個公義的國家。」他呼籲馬總統力推司法改革。

去年底他再發表《犯罪嫌疑人匍匐在司法路上》，感嘆「一個案件經手檢察官法官數十」、「經言詞辯論七次」，竟會做出「荒謬離譜」、「輕率枉法」的判決。

馬總統不會介入司法個案，我是相信，也完全同意司法總體來說大有進步，更相信檢察官、法官多數潔身自愛。

但既然司法制度和司法人員有陳律師那麼嚴重到令人髮指的腐敗與弊病，那麼政治人物並非個個都和馬總統一樣潔身自愛，他們豈不會利用這體制的腐敗進行政治操作？懷有黨國一體時代留下來的政治偏見的法官檢察官豈不會利用這腐敗的體制玩法？

就是這樣，所以馬總統的哈佛名師孔傑榮，都到台灣發表文章，指出台灣司法（尤其特別費）辦綠不辦藍令他擔心。結果就變成司法獨立於馬總統，但不獨立於不肖政客和偏見的法、檢。

像台糖這種張三殺人關李四的荒唐判決，怎麼可能不是政治判決？這期《壹週刊》報導，一審法官問案過程不斷質疑漏洞百出的檢察官，沒人料到最後判決跟審判過程氣氛完全相反，反而是被告有罪，若不是中途政治力介入怎會可能？

很清楚的，陳律師指出的體制，人事改革是杜絕政治介入司法或保護司法正義的基礎工程，這工程2008年陳律師已建議馬總統了。

這項工程，國民黨立院黨團擋了10幾年，這不是要替自己留下介入的空間是什麼？馬總統當了那麼久的主席，卻從未領導黨團鬆手。不客氣地講，今天司法的爛，馬總統不是幫兇嗎──雖然他不介入個案。

（林濁水）＜非典型論述＞作者為民進黨前立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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