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應接不暇，歐巴馬幕僚團隊是否換人？

華盛頓—本月某一天，當伊波拉疫情令美國膽顫，美國戰機在敘利亞轟炸遜尼派武裝分子的時候，歐巴馬的國家安全顧問蘇珊·E·萊斯(Susan E. Rice)邀請了一些外交政策專家前往白宮局勢研究室(Situation Room)，想聽聽他們對政府工作的看法。

華爾街日報報導，這些人批評了總統對敘利亞和中國的政策，以及白宮對發佈國家安全戰略的一再拖延；國家安全戰略是國會要求提交的一份文件，用來闡述外交政策目標。聽到關於這件事的批評，萊斯做出了一個頗具嘲諷的回答。

根據兩個在場者的說法，萊斯稱：「如果我們在2月、4月和7月的隨便哪個月提交它，它都會被兩周後發生的事情擠到一邊。」

一個接一個的危機向歐巴馬政府襲來—歐洲爆發了一場新的冷戰，中東建立了一個殘忍的伊斯蘭哈里發國，西非出現一場致人死命的傳染病疫情，這還是幾個最明顯的例子—在這樣的時候，長期戰略被擠到一邊倒也不奇怪。但這不可避免地會引起人們的質疑：總統及其陷入被動的國家安全團隊，是否有能力應對事件頻發的日常工作，並多多少少地佔取主動？

政府在應對伊波拉危機的早期出現了失誤，而且對於伊斯蘭國(Islamic State)的崛起遲遲沒有做出反應，所以一些人已經在猜測，歐巴馬可能會對團隊進行重組，這個團隊的成員包括久經沙場但筋疲力盡的白宮支持者和內閣成員，比如國務卿約翰·凱瑞(John Kerry)和國防部長查克·哈格爾(Chuck Hagel)。人們覺得，和歐巴馬第一個內閣中的「對手團隊」相比，這個團隊的凝聚力比較小。喬治·W·布希(George W. Bush)在2006年經過激烈的中期選舉之後，也選擇了那樣的做法，當時他解除了國防部長唐納德·H·拉姆斯菲爾德(Donald H. Rumsfeld)的職務。

「每一個總統任期里都有一個拐點，如果歐巴馬認為，換一個團隊可以更好地為自己效力，那麼這一個拐點無疑很合邏輯，」康涅狄格州民主黨議員、參議院軍事委員會(Senate Armed Services Committee)成員理乍得·布盧門撒爾(Richard Blumenthal)說。

雖然布盧門撒爾表示，在如今的狀況下，政府運作得還不錯，但問題的規模和複雜性「會令任何團隊蒙受個人和職業上的損失。」

幾乎沒有證據表明總統有全盤換血的打算。但他已經引入了新鮮血液：讓前副總統小約瑟夫·R·拜登(Joseph R. Biden Jr.)的幕僚長羅恩·克萊(Ron Klain)負責應對伊波拉疫情，讓曾駐阿富汗的指揮官約翰·R·艾倫(John R.Allen)將軍負責率領聯盟打擊伊斯蘭國。

歐巴馬也比以往任何時候更加倚重白宮助手的小圈子，這些人在2008年競選中與他建立了關係，而且具備了比以前更大的能量，因為在目前的團隊里，缺乏前國防部長羅伯特·M·蓋茨(Robert M. Gates)和前國務卿希拉里·羅德姆·柯林頓(Hillary Rodham Clinton)那樣有分量的聲音。

在哥倫布日(Columbus Day)的那個周末，白宮幕僚長丹尼斯·R·麥克多諾(Denis R. McDonough)前往舊金山，到參議院情報委員會主席黛安·范斯坦(Dianne Feinstein)的家中，與她進行私下會談，討論如何修訂參議院對中央情報局(CIA)在「9·11」恐怖襲擊之後採取的拘留和審訊政策的報告。

麥克多諾竟會參與這樣一件神奇的事情，令美國國會一些立法助手感到困惑不解，畢竟其他一些需要麥克多諾處理的事情更重要。但此事證明了，總統是如何把一些微妙的任務交給他最信任的顧問的。與此同時，凱瑞和哈格爾正在艱難地嘗試在政府中開闢一塊地方，並穿透總統身邊嚴密的小圈子。

官員們說，在內部辯論中，凱瑞會強有力地表達自己的意見，但在做公開聲明的時候，凱瑞經常與白宮脫節。白宮官員開玩笑說，他就像是桑德拉·布洛克(Sandra Bullock)在影片《地心引力》中扮演的宇航員，在太空翻?筋斗，和白宮失去聯繫。

凱瑞的助手否定了這種描述，他們說，凱瑞在路上也會打電話參加白宮的會議，他深度參與了決策過程。助手們說，凱瑞寫的一篇關於伊斯蘭國的長篇備忘錄，已經成了政府打擊該組織的指導方案。

哈格爾的問題有所不同。他之前也和凱瑞一樣，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參議員，但哈格爾在政策會議上很少說話，並在很大程度上把舞台讓給了美國參謀長聯席會議(Joint Chiefs of Staff)主席馬丁·E·鄧普西上將(Gen. Martin E. Dempsey)，官員們說，鄧普西提出的對伊斯蘭國採取軍事行動的建議，為他贏得了歐巴馬的信任。

維護哈格爾的人稱他在會議中保持沉默是因為擔心相關細節會泄露給新聞媒體，並稱他在與總統的一對一會議中直言不諱。他們還堅稱，哈格爾在政策問題上比傳說中強硬，稱他上周發給萊斯一份兩頁長的備忘錄，提出尖銳批評，他警告稱美國政府的敘利亞政策可能會在短期內瓦解，因為這些政策沒有說明美國對敘利亞總統巴沙爾·阿薩德(Bashar al-Assad)的態度。

哈格爾寫道，法國、土耳其及其他盟友不願在敘利亞開展軍事行動。他表示，美國會面臨一個抉擇，即如果阿薩德的軍隊襲擊聯盟訓練並武裝的叛亂分子，美國該如何回應。

在另一次採訪中，麥克多諾和萊斯稱總統對他的內閣很滿意。「做出決策只是一個步驟，」麥克多諾說。「需要各位部長執行政策。」

然而，為了實施政策，歐巴馬判定他還需要克萊因和艾倫上將等人的幫助。助手們稱，克萊因被視作總統顧問約翰·波德斯塔(John Podesta)的潛在接替者，如果麥克多諾選擇離職，克萊因甚至有可能接替他。

但這些局外人—有時會被稱為大佬—可能會導致其自身面臨問題。幾名官員表示，艾倫上將被任命為反伊斯蘭國聯盟的特使，此舉惹惱了鄧普西上將，因為他擔心這名已經退休的上將會越界進入五角大樓的地盤。

副總統阿爾·戈爾(Al Gore)的國家安全顧問利昂· 富爾思(Leon Fuerth)說，「『大佬』這個稱號有種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感覺。」他曾就白宮的管理撰寫文章。

比爾·柯林頓總統(President Bill Clinton)時期的政府官員戴維·羅特科普夫(David Rothkopf)表示，國家安全委員會（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簡稱NSC）穩步擴展，在運作方面發揮越來越大的作用，這帶來了另一個問題。羅特科普夫曾寫過該委員會的發展歷史。最近美國政府與以色列政府互生敵意—美國官員匿名貶低以色列總理本雅明·內塔尼亞胡(Benjamin Netanyahu)，對此，羅特科普夫稱部分原因在於NSC更多地參與外交，而不僅僅參與政策制定。

丹尼斯·C·布萊爾(Dennis C. Blair)說，「NSC的所有舉措都是為了干預運作問題，但該委員會不僅削弱調配官員的力量，還使白宮遠離它應該關注的重點：更重要的戰略問題。」布萊爾曾擔任國家情報事務總監，直到2010年，當時他在與其他情報官員產生爭執後，被迫離職。

歐巴馬還要應對各位連任總統遇到的魔咒：大批優秀的工作人員的離開。副國務卿威廉·J·伯恩斯(William J. Burns)於上周退休，他曾經常向歐巴馬彙報伊朗核談判的相關情況。萊斯的首席副手安東尼·J·布林肯(Antony J. Blinken)在烏克蘭問題上頗具影響力，他即將接任伯恩斯的職位，但白宮還不確定替代他的人選。

當然，歐巴馬政府的危機管理最終反映了總統的能力。幾名官員表示，從瑪莎葡萄園島(Martha\'s Vineyard)度假歸來的歐巴馬感到非常失望，認為白宮似乎有些被動，他指示工作人員全力應對問題。但他依然非常慎重，有條不紊，沒有受到外界對其應對方式的批評的影響。他們表示，歐巴馬兩周前參加應對伊波拉的會議時勃然大怒，這是一個例外，而不是常規。

「我們正在處理一起連環事件，我覺得我們做得很好，」剛剛聽到歐巴馬與加拿大總理斯蒂芬·哈珀(Stephen Harper)的通話的萊斯說。「我們同時處理很多事情，坦白說，這些問題仍然存在。」渥太華發生恐怖襲擊後，歐巴馬曾致電哈珀。

【圖片為資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