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電池，正在改寫再生能源的成本帳
大型儲能電池組價格一年下跌45％，全球大型電池儲能容量已是五年前的11倍，而其中約95％的電池來自中國製造商。便宜電池正在補上太陽能與風電最大的弱點，但它目前補得上的，大約是四個小時。
大型儲能電池組價格一年下跌45％，全球大型電池儲能容量已是五年前的11倍，而其中約95％的電池來自中國製造商。便宜電池正在補上太陽能與風電最大的弱點，但它目前補得上的，大約是四個小時。
吳子嘉／整理報導
過去談太陽能與風力發電，總會碰到一個最簡單、也最難回答的問題：
太陽下山以後怎麼辦？沒有風的時候怎麼辦？
太陽能板可以愈來愈便宜，風機可以愈蓋愈大，但電力不能看天吃飯。工廠、醫院、家庭、資料中心，一天24小時都需要電。
所以，即使再生能源快速成長，燃煤、天然氣、核能等可以穩定調度的電源，始終無法退場。
現在，這道題開始出現新的解法。
原因很簡單：電池變便宜了。而且便宜的速度，比很多人預期得快。
根據英國《金融時報》報導，能源智庫Ember統計，去年大型電網儲能使用的電池組，價格一年下跌45％。國際能源總署（IEA）指出，全球大型電池儲能容量已經是五年前的11倍。S&P Global預估，今年全球大型電池新增安裝量，還會比2025年再增加40％。
另一個數字更值得注意。Benchmark Mineral Intelligence估計：
全球大型儲能電池，約95％來自中國製造商。
45％、11倍、95％。
這三個數字放在一起，就是全球電力市場正在發生的變化：中國不只把電池做得更便宜，也正在改變全世界使用太陽能與風電的方式。
一、寧德時代的下一個戰場，不是汽車
《金融時報》記者走進福建寧德的寧德時代（CATL）工廠。
生產線上，機器把黑色電極材料塗在只有5微米厚的銅箔上，大約是人類頭髮直徑的二十分之一。接著由AI品質檢測系統監控的機器人接手，雷射切割、捲繞、壓製，最後施加相當於23噸的壓力，製成一顆顆電池芯。
但這些電池不是要裝進電動車，而是要進入大型電力儲能系統。
多數人認識寧德時代，是因為電動車。這家2011年成立的公司，目前生產全球約40％的電動車電池，是中國電動車崛起背後最重要的企業之一。
但今天，寧德時代成長最快的業務，已經是大型儲能使用的電池芯。今年上半年，它約占全球大型儲能電池芯銷售的22％，居全球領先。
寧德時代的下一場競爭，已經從汽車走進電網。
二、中國先遇到的問題：電太多，用不掉
這場變化不是突然發生的。
2010年代以來，中國大規模推動太陽能與風力發電，一方面降低污染、提高能源安全，一方面在具有全球成長潛力的產業建立製造優勢；同時，政府又大力補貼電動車。
結果，中國同時建立了太陽能、風電、電動車與電池的龐大製造能力。
到了2021年前後，新的問題愈來愈明顯：太陽能與風電蓋得太快，在陽光最好、風最大的時候，有些地方發出的電超過電網能吸收的程度。
電生產出來了，卻用不掉。
於是中國開始把電池接上電網。許多地方要求，新的風電與太陽能電廠要取得開發許可，必須同時配置大型儲能。
結果非常驚人。2020年，中國的電池儲能容量只有2.4GW；到去年底，已超過140GW，約為2020年的近60倍。
更值得注意的是，這套做法開始走出中國。
三、一座60億美元的沙漠電廠
阿布達比南方的沙漠裡，一座造價60億美元的電廠正在施工。
數百萬片太陽能板鋪在超過9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白天陽光最強時，多餘的電送進巨大的電池陣列；到了晚上，再把儲存的電放出來。這些大型電池設備，由中國的比亞迪與陽光電源提供。
整套系統的設計目標，是一天24小時穩定提供1GW電力，相當於超過200萬戶歐洲家庭的平均用電。
開發商是阿布達比國營潔淨能源公司Masdar。執行長Mohamed Jameel Al Ramahi認為，這個計畫證明再生能源有能力成為全天候供電的解決方案。
電廠還沒有完工，這個判斷仍需要時間驗證。但另一個更現實的訊號，已經出現在印度。
四、太陽能加電池，開始跟燃煤算同一本帳
今年8月，印度政府舉行一場特殊的電力競標。
它要的不是「有太陽時給我太陽能」，而是全天候再生能源，供電穩定程度必須接近傳統燃煤電廠。
最後，印度取得1GW太陽能加儲能容量，價格低於最近的燃煤發電合約。
這只是一次競標，不代表各地都已如此。但它說明了一件事：
過去，太陽能便宜但不穩定；電池可以解決一部分不穩定，但太貴。現在兩者都變便宜，加在一起，開始有機會跟傳統全天候電源競爭。
國際再生能源總署（IRENA）今年5月也提出類似結論：在世界部分地區，再生能源搭配儲能的混合式電廠，已經能提供接近化石燃料電廠的可靠程度，成本相當，甚至更低。
印度正準備研究類似中國的規定，要求新的太陽能與風電計畫搭配儲能。今年上半年，印度新增的儲能容量，已經是2025年底全國既有總容量的7倍。
五、但是全世界突然發現：95％來自中國
問題也在這裡出現。
如果電池只是電動車的零組件，高度依賴中國主要是產業政策問題。但當大型電池成為電網的一部分，事情就不同了。
因為電網是國家基礎設施。
美國與歐洲已經開始警覺。今年8月，川普授權美國能源部，可以基於國家安全理由，阻止與中國有關的電池儲能設備進入美國電網。美國也修改儲能設備的稅收抵免規則，實際上限制美國企業使用中國設備。
部分美國官員擔心，中國製造的儲能設備可能內含可遠端控制的晶片，極端情況下甚至可能遭到遠端關閉。
中國企業否認。全球大型儲能系統主要供應商之一、陽光電源創辦人曹仁賢直接反駁：「這是貿易問題，不是安全問題。」
目前公開資訊，還不足以簡單判定哪一方說法成立。
但美國的麻煩不只如此，因為AI正在大量吃電。
六、美國想擋中國電池，AI卻追著要電
AI資料中心正在快速推高美國的電力需求。美國能源資訊署（EIA）預測，2025年至2027年間，美國電網的電池儲能容量仍將增加一倍。
大型儲能開發商Jupiter Power執行長Andy Bowman形容，面對新的電力需求，電池儲能已經是「剩下最主要可以拉動的槓桿」。
這形成一個現實矛盾：美國基於國家安全，希望把中國電池擋在電網之外；但美國自己的AI產業，又要求更快增加電力與儲能。
不用中國設備，可以改用韓國Samsung SDI、LG Energy Solution等供應商。問題是，根據Wood Mackenzie，這些儲能電池明顯比較貴。
問題因此變成：能源安全，值多少錢？
AI競爭比的不只是GPU。GPU後面是資料中心，資料中心後面是電力，電力後面還有電網與儲能。
七、4小時，是這場變化目前的邊界
看到這裡，很容易得出另一個結論：既然電池愈來愈便宜，太陽能、風電加電池，是不是就能取代天然氣、燃煤甚至核能？
現在還不能這樣說。原因是一個數字：
4小時。
今天市場主流的鋰電池大型儲能系統，連續供電約4小時是常見規格。
4小時，可以把中午多餘的太陽能搬到晚上。但如果連續幾天日照不足、風力又弱，問題就完全不同。
Google先進能源技術主管Lucia Tian指出，要用鋰電池完全防範長時間的低風、低日照，在經濟上仍然非常困難。
這也是為什麼美國AI資料中心一面大量投資再生能源與儲能，一面仍投資現場發電，而其中大部分是天然氣。
下一場競爭已經開始：誰能把4小時變成16小時，甚至100小時？
今年6月，中國遠景集團推出新儲能系統，宣稱最長可提供16小時儲能。Google投資的美國Form Energy，利用鐵的可逆鏽蝕反應儲存能源，目標最長100小時。義大利Energy Dome使用壓縮二氧化碳。寧德時代也開始商業交付鈉離子儲能電池，希望用比鋰更豐富的鈉進一步降低成本。
所以，今天最準確的說法不是「電池已經解決再生能源的間歇性」，而是：
便宜電池正在大幅降低再生能源間歇性的成本，但還沒有解決長時間穩定供電的問題。
八、台灣的能源帳，也該重新計算
台灣不是中國，不是印度，也不是阿布達比。
我們沒有大片沙漠可以鋪設90平方公里的太陽能板；我們有土地限制、颱風、自己的電網結構、天然氣進口風險，還有半導體工廠一天24小時不能停電的需求。
別人的答案，不能直接搬來台灣。但別人的成本如果改變了，我們的帳就應該重新算。
第一筆是儲能的帳。如果大型儲能電池組價格可以一年下跌45％，台灣評估能源組合時使用的成本假設，有沒有跟上？
第二筆是AI的帳。AI資料中心與先進半導體需要的是穩定、不中斷的電。4小時儲能能解決多少？16小時呢？哪些問題即使有100小時儲能也解決不了？
第三筆是國家安全的帳。如果台灣基於電網安全，不宜大量採用中國製造的儲能設備，「非中國供應鏈」要多付多少錢？這筆錢最後由政府、台電、企業，還是全體用電戶負擔？
過去十多年，中國靠大規模製造，把全球太陽能板價格打了下來。現在，同樣的事正在電池上發生。
不同的是，電池一旦接上太陽能、風電、資料中心與電網，影響的就不只是一項產品的價格，而是一個國家需要保留多少天然氣、燃煤、核能或其他可調度電源。
台灣要問的，或許不是支持哪一種能源、反對哪一種能源，而是：
如果世界的能源成本已經改變，台灣的能源算盤，有沒有跟著重算？
吳子嘉／整理報導
過去談太陽能與風力發電，總會碰到一個最簡單、也最難回答的問題：
太陽下山以後怎麼辦？沒有風的時候怎麼辦？
太陽能板可以愈來愈便宜，風機可以愈蓋愈大，但電力不能看天吃飯。工廠、醫院、家庭、資料中心，一天24小時都需要電。
所以，即使再生能源快速成長，燃煤、天然氣、核能等可以穩定調度的電源，始終無法退場。
現在，這道題開始出現新的解法。
原因很簡單：電池變便宜了。而且便宜的速度，比很多人預期得快。
根據英國《金融時報》報導，能源智庫Ember統計，去年大型電網儲能使用的電池組，價格一年下跌45％。國際能源總署（IEA）指出，全球大型電池儲能容量已經是五年前的11倍。S&P Global預估，今年全球大型電池新增安裝量，還會比2025年再增加40％。
另一個數字更值得注意。Benchmark Mineral Intelligence估計：
全球大型儲能電池，約95％來自中國製造商。
45％、11倍、95％。
這三個數字放在一起，就是全球電力市場正在發生的變化：中國不只把電池做得更便宜，也正在改變全世界使用太陽能與風電的方式。
一、寧德時代的下一個戰場，不是汽車
《金融時報》記者走進福建寧德的寧德時代（CATL）工廠。
生產線上，機器把黑色電極材料塗在只有5微米厚的銅箔上，大約是人類頭髮直徑的二十分之一。接著由AI品質檢測系統監控的機器人接手，雷射切割、捲繞、壓製，最後施加相當於23噸的壓力，製成一顆顆電池芯。
但這些電池不是要裝進電動車，而是要進入大型電力儲能系統。
多數人認識寧德時代，是因為電動車。這家2011年成立的公司，目前生產全球約40％的電動車電池，是中國電動車崛起背後最重要的企業之一。
但今天，寧德時代成長最快的業務，已經是大型儲能使用的電池芯。今年上半年，它約占全球大型儲能電池芯銷售的22％，居全球領先。
寧德時代的下一場競爭，已經從汽車走進電網。
二、中國先遇到的問題：電太多，用不掉
這場變化不是突然發生的。
2010年代以來，中國大規模推動太陽能與風力發電，一方面降低污染、提高能源安全，一方面在具有全球成長潛力的產業建立製造優勢；同時，政府又大力補貼電動車。
結果，中國同時建立了太陽能、風電、電動車與電池的龐大製造能力。
到了2021年前後，新的問題愈來愈明顯：太陽能與風電蓋得太快，在陽光最好、風最大的時候，有些地方發出的電超過電網能吸收的程度。
電生產出來了，卻用不掉。
於是中國開始把電池接上電網。許多地方要求，新的風電與太陽能電廠要取得開發許可，必須同時配置大型儲能。
結果非常驚人。2020年，中國的電池儲能容量只有2.4GW；到去年底，已超過140GW，約為2020年的近60倍。
更值得注意的是，這套做法開始走出中國。
三、一座60億美元的沙漠電廠
阿布達比南方的沙漠裡，一座造價60億美元的電廠正在施工。
數百萬片太陽能板鋪在超過9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白天陽光最強時，多餘的電送進巨大的電池陣列；到了晚上，再把儲存的電放出來。這些大型電池設備，由中國的比亞迪與陽光電源提供。
整套系統的設計目標，是一天24小時穩定提供1GW電力，相當於超過200萬戶歐洲家庭的平均用電。
開發商是阿布達比國營潔淨能源公司Masdar。執行長Mohamed Jameel Al Ramahi認為，這個計畫證明再生能源有能力成為全天候供電的解決方案。
電廠還沒有完工，這個判斷仍需要時間驗證。但另一個更現實的訊號，已經出現在印度。
四、太陽能加電池，開始跟燃煤算同一本帳
今年8月，印度政府舉行一場特殊的電力競標。
它要的不是「有太陽時給我太陽能」，而是全天候再生能源，供電穩定程度必須接近傳統燃煤電廠。
最後，印度取得1GW太陽能加儲能容量，價格低於最近的燃煤發電合約。
這只是一次競標，不代表各地都已如此。但它說明了一件事：
過去，太陽能便宜但不穩定；電池可以解決一部分不穩定，但太貴。現在兩者都變便宜，加在一起，開始有機會跟傳統全天候電源競爭。
國際再生能源總署（IRENA）今年5月也提出類似結論：在世界部分地區，再生能源搭配儲能的混合式電廠，已經能提供接近化石燃料電廠的可靠程度，成本相當，甚至更低。
印度正準備研究類似中國的規定，要求新的太陽能與風電計畫搭配儲能。今年上半年，印度新增的儲能容量，已經是2025年底全國既有總容量的7倍。
五、但是全世界突然發現：95％來自中國
問題也在這裡出現。
如果電池只是電動車的零組件，高度依賴中國主要是產業政策問題。但當大型電池成為電網的一部分，事情就不同了。
因為電網是國家基礎設施。
美國與歐洲已經開始警覺。今年8月，川普授權美國能源部，可以基於國家安全理由，阻止與中國有關的電池儲能設備進入美國電網。美國也修改儲能設備的稅收抵免規則，實際上限制美國企業使用中國設備。
部分美國官員擔心，中國製造的儲能設備可能內含可遠端控制的晶片，極端情況下甚至可能遭到遠端關閉。
中國企業否認。全球大型儲能系統主要供應商之一、陽光電源創辦人曹仁賢直接反駁：「這是貿易問題，不是安全問題。」
目前公開資訊，還不足以簡單判定哪一方說法成立。
但美國的麻煩不只如此，因為AI正在大量吃電。
六、美國想擋中國電池，AI卻追著要電
AI資料中心正在快速推高美國的電力需求。美國能源資訊署（EIA）預測，2025年至2027年間，美國電網的電池儲能容量仍將增加一倍。
大型儲能開發商Jupiter Power執行長Andy Bowman形容，面對新的電力需求，電池儲能已經是「剩下最主要可以拉動的槓桿」。
這形成一個現實矛盾：美國基於國家安全，希望把中國電池擋在電網之外；但美國自己的AI產業，又要求更快增加電力與儲能。
不用中國設備，可以改用韓國Samsung SDI、LG Energy Solution等供應商。問題是，根據Wood Mackenzie，這些儲能電池明顯比較貴。
問題因此變成：能源安全，值多少錢？
AI競爭比的不只是GPU。GPU後面是資料中心，資料中心後面是電力，電力後面還有電網與儲能。
七、4小時，是這場變化目前的邊界
看到這裡，很容易得出另一個結論：既然電池愈來愈便宜，太陽能、風電加電池，是不是就能取代天然氣、燃煤甚至核能？
現在還不能這樣說。原因是一個數字：
4小時。
今天市場主流的鋰電池大型儲能系統，連續供電約4小時是常見規格。
4小時，可以把中午多餘的太陽能搬到晚上。但如果連續幾天日照不足、風力又弱，問題就完全不同。
Google先進能源技術主管Lucia Tian指出，要用鋰電池完全防範長時間的低風、低日照，在經濟上仍然非常困難。
這也是為什麼美國AI資料中心一面大量投資再生能源與儲能，一面仍投資現場發電，而其中大部分是天然氣。
下一場競爭已經開始：誰能把4小時變成16小時，甚至100小時？
今年6月，中國遠景集團推出新儲能系統，宣稱最長可提供16小時儲能。Google投資的美國Form Energy，利用鐵的可逆鏽蝕反應儲存能源，目標最長100小時。義大利Energy Dome使用壓縮二氧化碳。寧德時代也開始商業交付鈉離子儲能電池，希望用比鋰更豐富的鈉進一步降低成本。
所以，今天最準確的說法不是「電池已經解決再生能源的間歇性」，而是：
便宜電池正在大幅降低再生能源間歇性的成本，但還沒有解決長時間穩定供電的問題。
八、台灣的能源帳，也該重新計算
台灣不是中國，不是印度，也不是阿布達比。
我們沒有大片沙漠可以鋪設90平方公里的太陽能板；我們有土地限制、颱風、自己的電網結構、天然氣進口風險，還有半導體工廠一天24小時不能停電的需求。
別人的答案，不能直接搬來台灣。但別人的成本如果改變了，我們的帳就應該重新算。
第一筆是儲能的帳。如果大型儲能電池組價格可以一年下跌45％，台灣評估能源組合時使用的成本假設，有沒有跟上？
第二筆是AI的帳。AI資料中心與先進半導體需要的是穩定、不中斷的電。4小時儲能能解決多少？16小時呢？哪些問題即使有100小時儲能也解決不了？
第三筆是國家安全的帳。如果台灣基於電網安全，不宜大量採用中國製造的儲能設備，「非中國供應鏈」要多付多少錢？這筆錢最後由政府、台電、企業，還是全體用電戶負擔？
過去十多年，中國靠大規模製造，把全球太陽能板價格打了下來。現在，同樣的事正在電池上發生。
不同的是，電池一旦接上太陽能、風電、資料中心與電網，影響的就不只是一項產品的價格，而是一個國家需要保留多少天然氣、燃煤、核能或其他可調度電源。
台灣要問的，或許不是支持哪一種能源、反對哪一種能源，而是：
如果世界的能源成本已經改變，台灣的能源算盤，有沒有跟著重算？